18.良心
玉惟端详着她,在考量这话。
一个在马场长大的驯兽居然不愿骑马,此事未免匪夷所思,宁嘉禾也知晓他不信,她有苦衷。
没过半刻,他道:“你想要我八抬大轿把你请上去?”说完这话,他十分滑稽,“还是真要我找头猪。”
宁嘉禾见他眼底泛着笑意,就知道他脑中定然是很可笑的场面,她叫苦道:“不,我不骑马,也不上山。”
不满她的抗拒,玉惟看向她脸上的疤:“你不想治好脸?”涂抹药膏后,还只是褪了红,真要恢复如初,少不得要些日子,他随时能把药停了。
话里话外都是明晃晃的威胁,这人年纪虽小,心肠倒恶毒得很,宁嘉禾气闷:“我答应帮你训狗,也照做了,是你等不及,你不能言而无信。”
看她吃瘪,玉惟更满意:“随我进山,我不仅会帮你治好伤,还能额外给你一笔报酬。你把丈夫克了,谁敢娶你,早早存些家当养老去就是。”
“我没克……”宁嘉禾颇有些心虚地反驳,玉惟本就不在乎这些,他甚至轻蔑道,“若真是你克的,我倒要另眼相看。”
人以夫为天才对!她怎能背上克夫的名号,宁嘉禾被吓得不敢接话,下意识了脸:“没这回事,没有。”她纠葛万分,无论如何也不想随他进山,“你们要进哪个山头啊?下个月要落整月的雨,山里闹蛇,说不好就,就……”她没说下去,生怕又一语成谶。
天早就黑了,宁嘉禾来时也没戴帷帽,她盘着妇人的单髻,乌黑的几缕碎发贴着她的脖颈。这段日子在马场稍晒黑了些,一双杏眼净澈无杂,让人怀疑她究竟听不听得懂那些难听的话。
玉惟和她对视:“远处那座落霞峰。”
桐泉镇后方就有几座连绵高山,落霞峰是深处的远峰,植被茂密,凶兽出没,雨天更是凶险,百姓缺柴也不敢轻易往那边去,且进山的必经之路会碰见她亡夫的坟头,她不愿去。
看出她的犹豫,玉惟说起了狗:“你不进山,我带着它往里,若是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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