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画师

第一幕：魂穿画奴
大景朝，永安三年。
青阳画坊的后院偏房，空气中弥漫着廉价松烟墨的苦涩味，混合着陈旧宣纸的霉气。
“啪嗒。”
一只干瘦、指节布满老茧的手松开了笔杆。那杆羊毫笔落在地上，滚了两圈，染黑了脏兮兮的青砖地。
林砚猛地睁开眼，视网膜上残留的最后一幕还是甲方那张“五彩斑斓的黑”的索命需求表。紧接着，排山倒海般的剧痛从心口炸开。
“嘶……”他下意识想揉胸口。
视线逐渐对焦，木案正中央，一幅长达六尺的《百鸟朝凤图》正如怪兽般张着大嘴，吞噬着周遭的光线。
“我……穿越了？”
林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细长，却因长期浸泡在劣质冷水中研墨而满是冻疮。脑海中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原主也叫林砚，是这青阳画坊里最微不足道的“研墨童子”。说是研墨，实则不仅要伺候画师，还要替那些偷懒的管事干黑活。这幅《百鸟朝凤图》，便是画坊刘管事为了讨好县令夫人，逼着原主没日没夜临摹了三天三夜的产物。
原主就在刚才，画完最后一根凤翎时，心力衰竭，猝死在案前。
“画师过劳死，穿过来还是个过劳死的命？”林砚自嘲地牵动了一下嘴角，嗓子干涩得像被火燎过。
林砚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身体的沉重感提醒着他，这具躯体早已透支到了极限 。他环顾这间不足十平米的偏房，与其说是住处，不如说是画坊存放废旧纸堆的仓库 。
墙角堆叠着一卷卷受潮发黄的劣质宣纸，木案上除了那幅耗尽原主心血的《百鸟朝凤图》，便只剩下几方缺角的砚台和一堆秃了头的废笔 。
“这开局，还真是‘家徒四壁’得很有艺术感。”他自嘲地笑了笑，干枯的手掌在桌面上摸索，试图整理一下原主留下的最后一点物事。
在一堆散乱的杂物深处，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抹微凉。那是一支藏在笔筒最深处的旧笔。笔杆由发黑的斑竹制成，上面的漆面已经剥落了大半，最凄惨的是那笔头——原本应是丰腴的羊毫，如今却掉得只剩寥寥几根细毛，稀疏地支棱着，像极了深秋里最后几根枯草。
“剔骨羊毫？”林砚脑海中浮现出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