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为……
她闭了闭眼，不愿再想。
晚上十点，宾客散尽。
姜瓷坐上陆家的车，驶向位于城西的陆家主宅。一路上她都在心里过了一遍接下来的台词——见到陆司琛该说什么，摆什么表情，如何把这场契约婚姻演得宾主尽欢。
她想了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过——
陆司琛不在。
管家李叔等在门口，接过她手里的捧花，恭恭敬敬道：“少奶奶，少爷说今晚公司有急事，不回来了。您的房间在二楼东侧，已经收拾好了。”
姜瓷怔了一秒，随即点头：“好，辛苦了。”
她踩着高跟鞋上楼，推开卧室的门——
装修得很漂亮，落地窗，步入式衣帽间，梳妆台上甚至还摆着一束新鲜的白色芍药。只是没有人气，冷冰冰的，像一间高级酒店套房。
姜瓷站在门口，看着那张铺得整整齐齐的大床，忽然笑了一下。
行吧。
契约婚姻嘛，各过各的，挺好。
她卸了妆，洗了澡，换上真丝睡裙，躺在床上刷了会儿手机，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她回到了三年前的新婚夜。
也是这栋房子，也是这间卧室——不对，那时候是三楼的主卧。
她穿着婚纱坐在床边，陆司琛站在门口，西装笔挺，眉眼冷峻。他们刚在民政局领了证，从认识到结婚不过一个月，是陆老**一手撮合的商业联姻。
“姜瓷，”他开口，声音低沉，“我知道这场婚姻非你所愿。”
她抬头看他，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心虚。她包里装着护照和机票，凌晨两点的航班飞巴黎。
“但既然结了，我会尽一个丈夫的责任。”他顿了顿，“你也不用紧张，我不会勉强你什么。”
她抿了抿唇，忽然开口：“陆司琛，如果我……我不想待在这里呢？”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卡，放在床头柜上。
“这张卡里有五百万。”他说，“如果你哪天想走，拿着它走。不用觉得亏欠，就当是我给你的自由。”
她愣住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情绪，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但是姜瓷，”他说，“如果你走了，就别再回来。”
那是她听到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她拿着那张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