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影五重:袁殊传奇

潜影五重:袁殊传奇

善行天涯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8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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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晓岚,袁殊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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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影五重:袁殊传奇》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善行天涯”的创作能力,可以将袁晓岚袁殊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潜影五重:袁殊传奇》内容介绍:第一回 辛亥惊雷震荆楚 袁门麟儿降蕲春清宣统三年,岁在辛亥。时值仲秋,鄂东蕲春之地,暑气未消,秋风己起。八月十九日,黄昏时分。袁家宅院坐落在蕲州古城东门内,三进三出的院落,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门前一对石狮子在暮色中静默伫立。院中那株百年金桂开得正盛,馥郁香气弥漫在初秋的空气中,却丝毫驱不散笼罩在宅邸上空的凝重气氛。家主袁晓岚在书房内来回踱步,这位年近不惑的儒商身着藏青色长衫,面容清癯,眉宇间锁着深...

精彩试读

第二回 承庭训稚子启蒙 观世变童心初识日月如梭,光阴似箭,转眼己是**二年。

那在辛亥炮火中降世的袁门幼子,如今己是垂髫之年,取名袁殊,表字学易,取《周易》变通之意,寄托着其父袁晓岚望其能在这沧桑世变中把握立身之本的深意。

袁家宅院那方栽着百年金桂的庭院,便是袁殊最初的天地。

每日清晨,露水未晞,他便被父亲唤至书房。

那书房内,紫檀木书架上垒着层层叠叠的线装书,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与淡淡墨香混合的气息,沉静而肃穆,仿佛将外界的纷扰都隔绝开来。

袁晓岚端坐于宽大的黄花梨木书案后,面容清癯依旧,眼神却比往日更添几分阅尽世事的深邃。

他教导幼子,并不似寻常蒙师般只求死记硬背。

开蒙,自《三字经》、《百家姓》始,进而《千家诗》、《声律启蒙》。

他并不急于讲解深意,只让袁殊用那稚嫩的嗓音,一遍遍诵读。

"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晴空..."袁殊的声音清亮,如珠落玉盘。

他天资聪颖,记性极佳,往往教过几遍,便能朗朗上口。

袁晓岚听着,微微颔首,有时会打断他,并不解释词句,反而问道:"我儿,你听这晚照二字,心中可见是何光景?

"袁殊偏着头,想了想,答道:"是太阳要落山了,光斜斜的,把云彩染成橘红色,暖暖的。

"袁晓岚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却不露声色,只道:"嗯,心中有画,便算读进去了。

再念。

"待袁殊再大些,开始读《论语》、《孟子》。

袁晓岚的教法便更深一层。

他讲"学而时习之",不仅讲温故知新,更会引申至为人处世的持之以恒;讲"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则会结合眼前时事,慨叹如今军阀割据,民不聊生,何曾将"民"放在首位?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将圣贤道理与窗外那个动荡不安的世界悄然连接起来。

这日,袁晓岚正讲解《孟子》中"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一章,忽然前院传来一阵喧哗。

管家袁福急匆匆进来禀报:"老爷,外面...外面来了好些兵!

"袁晓岚眉头一皱,放下书卷,对袁殊道:"你在此温书,为父去去就来。

"袁殊乖巧点头,待父亲离去,却按捺不住好奇,悄悄溜到通往前院的月洞门边,扒着门框向外张望。

但见庭院中,十余名身着杂乱军服的兵士大大咧咧地站着,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军官,腰间别着驳壳枪,正对袁晓岚颐指气使:"袁老爷,兄弟们在城外驻扎,缺粮少饷,特来向贵府借些粮饷应急!

"袁晓岚面色平静,拱手道:"军爷辛苦。

只是敝舍近来生意清淡,实在...""少废话!

"那军官不耐烦地打断,"谁不知道你袁家是蕲春大户?

今日若拿不出五百大洋,莫怪兄弟们不客气!

"躲在门后的袁殊,看见父亲背在身后的手微微颤抖,却仍保持着从容的气度:"军爷说笑了。

如今时局艰难,莫说五百大洋,就是五十大洋,敝舍也一时难以筹措。

不如这样,库中尚有新米十石,军爷若不嫌弃,可先运去应急。

"那军官眼珠一转,冷笑道:"十石米?

你当打发叫花子?

最少三百大洋!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忽然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爹爹,先生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这些军爷远道而来,为何不请他们喝茶?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袁殊不知何时己走到院中,手中还捧着半卷《论语》,一脸天真无邪。

那军官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个伶俐的小子!

袁老爷,看在你家公子的份上,二百大洋,不能再少!

"最终,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以一百大洋和十石米成交。

待兵士们抬着米、揣着钱扬长而去后,袁晓岚站在院中,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语。

袁殊轻轻拉住父亲的衣角:"爹爹,他们为何要抢我们的米和钱?

"袁晓岚低头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长叹一声:"这不是抢,是...是借。

""可是他们明明很凶,"袁殊歪着头,"而且先生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袁晓岚蹲下身,与儿子平视,语气沉重:"殊儿,你要记住今日所见。

这些兵士,原本也是农家子弟,若非生计所迫,何至于此?

这世道...这世道病了。

""世道病了?

"年幼的袁殊还不能完全理解这个词的含义,但他从父亲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

此事过后不久,一个秋雨绵绵的午后,袁殊正在母亲马氏房中习字。

马氏虽出身传统人家,识字不多,性情却极温婉慈和。

见儿子有些倦怠,便放下手中的针线,柔声道:"殊儿,累了便歇歇,来,娘给你讲个故事。

"袁殊欢喜地凑到母亲身边。

马氏轻**他的头,唱起一支古老的蕲春民谣,歌声婉转,带着水乡的**气息。

唱罢,她望着窗外绵绵秋雨,幽幽道:"这歌儿,还是我小时候,你外祖母教的。

那时节,虽说日子也清苦,可...总觉得比现在安稳些。

""娘,为何现在不安稳了?

"袁殊想起前日那些凶神恶煞的兵士,不禁问道。

马氏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摸了摸儿子的头:"小孩子家,莫问这些。

你只需好好读书,将来...唉,将来但求有个太平世道,让你安稳度日便好。

"正说着,忽听前院又传来一阵压抑的争吵声,夹杂着妇人凄切的哀告和一个男子粗暴的呵斥。

袁殊好奇心起,又溜到月洞门边窥视。

只见院中,管家袁福正拦着一个衣衫褴褛、满面愁苦的佃农。

那佃农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布包,不住地躬身作揖,声音带着哭腔:"福爷!

福爷您行行好!

再宽限几日吧!

实在是...实在是地里遭了虫害,收成不及往年的三成,家里老娘又病着,这点粮食,还是从牙缝里省下来,给府上送来的...求您跟老爷说说,再容我们想想办法..."袁福面有难色,低声道:"老李,不是我不通融,只是今年的租子,老爷己是减过一成的了。

如今这光景,县里税赋也重,府上也有难处...""福爷!

我给您跪下了!

"那姓李的佃农说着就要屈膝。

"这是做什么!

"袁晓岚的声音从书房方向传来。

他快步走上前,扶住那欲下跪的佃农,目光扫过他手中那明显分量不足的布包,又落在他因长期劳作而佝偻的背上、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上,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沉默片刻,对袁福道:"把粮食收下,记上账。

再...从后门米缸里,量两斗米,让他带回去。

""老爷!

这..."袁福吃了一惊。

袁晓岚摆摆手,止住他的话,对那呆住的佃农温言道:"老李,先拿回去给老人孩子度日。

租子的事...容后再议。

快回去吧。

"那佃农愣了半晌,才明白过来,顿时热泪盈眶,扑通一声真真切切地跪了下去,连连磕头:"谢老爷!

谢老爷大恩大德!

您真是活菩萨..."袁晓岚叹了口气,亲自将他扶起,让袁福带他下去了。

袁殊躲在门后,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见父亲紧抿的嘴唇和眉宇间那化不开的凝重,也看见那佃农离去时,抹着眼泪,步履却轻快了些的背影。

他小小的心里,充满了困惑。

晚饭时分,袁殊忍不住问:"爹爹,今日那老李,为何那般可怜?

"袁晓岚放下筷子,神色凝重:"蕲春连日大雨,又遭虫灾,佃户们今年的收成怕是连糊口都难。

可官府的税赋、军饷,却一分不能少...""那为何不免了他们的租子?

"袁殊天真地问。

袁晓岚苦笑:"若是免了租子,我们这一大家子人又当如何?

况且,即便免了租子,官府的税赋他们还是要交。

这世道...难啊。

"这时,马氏也叹道:"如今这湖北,今天是黎元洪,明天是段祺瑞,你方唱罢我登场,苦的都是老百姓。

我听说武昌城里,米价己经涨了三倍,好多人家都断炊了。

"是夜,袁殊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白日里所见所闻,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回转:凶恶的兵士、哀求的佃农、父亲沉重的叹息、母亲忧戚的面容...这些画面与先生教授的圣贤道理交织在一起,让他稚嫩的心灵第一次感受到了现实的沉重。

他悄悄爬起身,点亮油灯,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白日里学到的句子:"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写罢,他盯着这行字出神,忽然觉得,书中的道理与眼前的世界,似乎隔着一条深深的鸿沟。

窗外,秋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敲打着窗棂,如同无数细密的鼓点,敲击着这个不平静的时代。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更添几分夜的凄清。

袁殊不知道,这个夜晚的思考,这些亲眼所见的世间苦难,正如一颗种子,悄悄埋入他纯净的心田。

在未来的岁月里,这颗种子将生根发芽,最终长成参天大树,指引他走上一条救民于水火的非凡道路。

而此刻,他只是一个刚刚开始认识这个世界的孩子,在风雨飘摇的深夜,第一次为这多难的人世,发出了稚嫩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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