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养母囚禁**那天，我体重30斤，额头写着“小偷”。
再睁眼，我回到16岁——刚被关进厕所的第一年。
这一次，我看着她手里的馊馒头笑了：
“妈，你饿过吗？很快你就知道了。”
三年后，她跪在周家别墅门口求我赏口饭吃。
一
1
冷。
这是我唯一还能感觉到的。
厕所的地砖很凉，渗进骨头里，一点一点把体温抽走。我蜷缩在最里面的角落，膝盖顶着胸口，手臂抱着腿，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可是没有用。还是冷。
我已经感觉不到饿了。
以前饿的时候，胃会像被人攥在手心里使劲拧，疼得我满地打滚。后来慢慢变成火烧一样的空虚，好像五脏六腑都在燃烧。再后来，连烧的感觉都没了。
只剩下冷。
我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碰到自己的腿。
皮包着骨头，硬邦邦的。我能清晰地摸到膝盖骨的形状，圆圆的，凸起的，像两块石头。
三十斤。
前几天养母开门的时候，我听见她在外面跟人打电话。她说：“那个讨债鬼，养了二十一年，现在瘦得只剩三十斤了，跟只鸡似的。”
三十斤。
二十一岁。
原来我已经这么轻了。
我努力抬起头，透过门缝往外看。外面有光，昏黄昏黄的，大概是客厅的灯。门被电线缠得死死的，我试过无数次，打不开。
五年了。
从十六岁被关进来，到现在二十一岁，五年。
一开始我还会哭，会喊，会拍着门求她放我出去。后来不喊了，因为喊也没用。她不会理我，只会踹一脚门，骂一句“再喊**你”。
我开始数日子。
天亮一次，就是一天。我在墙上划一道。
可是后来，我记不清了。有时候她会几天不开门，我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划着划着，就乱了。
再后来，我不数了。
数了又能怎样呢？
额头有点*。
我抬起手摸了摸，指尖触到干涸的墨迹。之前养母进来过，把我从地上拖起来，按在墙上，用签字笔在我额头上写字。
一笔一画。
写完她还拿镜子给我看。
“看见没有？小偷。你就是个贼。”
我看着镜子里的人，瘦得脱了相，眼窝深深凹进去，颧骨高高突起。额头上两个黑字，像烙上去的印。
“你天生就是贼。”她说。
我想说我不是。
我没偷过东西。那只耳环不是我拿的，我真的不知道它怎么会在我的书包里。
可是我说不出来。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她扔下镜子，走了。
门锁咔哒一声。
黑暗又把我吞没。
现在，那些字已经干了。我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躺了多久。一天？两天？
门突然开了。
刺眼的光**来，我本能地闭眼。
“装什么死？”
是养母的声音。
我努力睁开眼睛，看见她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起来！别以为装死就能不干活！”
我动了动嘴唇，想说我起不来。
她走过来，踢了我一脚。
不疼。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晦气！”
她又踢了一脚，然后转身出去。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光线从那道缝里透进来，细细的，黄黄的。
我听见她在外面打电话。
“……是啊，养了个讨债鬼，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什么忙也帮不上……瘦？瘦就瘦呗，饿不死就行……”
吃？
我多久没吃了？
我想起昨天——或者是前天？——她扔进来的那个馒头。硬得像石头，掉在地上滚了几滚，沾满了灰。
我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啃完的。
像养母养过的那条狗。后来她把狗丢了，说养不起。
我闭上眼睛。
眼皮很重，像压着石头。
意识开始模糊，像沉入很深很深的水里。周围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模模糊糊地浮上来：
如果能重来……
如果能重来，我一定不会这么活着。
如果能重来，我要让她也尝尝饿的滋味。
如果能重来……
2
“死了没？”
我猛地睁开眼睛！
光。
好刺眼的光。
不是门缝里透进来的那种昏黄的光，而是白炽灯的光，明晃晃地照在脸上。
我大口喘着气，心跳得厉害，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这是哪？
我低头看——
不对。
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