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么？”
他还是问出了这个最愚蠢的问题。
高倩猛地转过身，眼睛通红。
“为什么？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
她把包里的那张诊断书又掏了出来，狠狠地摔在周宇的胸口。
“你自己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我爸妈那边，我怎么交代？我跟他们说，我找了个不能生的男朋友？”
“周宇，我们谈了三年，我以为我们会有未来的。可是现在，未来在哪里？你告诉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泣不成声的腔调。
周围有路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周宇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像是被人当众剥光了衣服。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诊断书，紧紧攥在手里。
纸张的边缘，硌得他手心生疼。
“对不起。”
他只能说出这三个字。
苍白，无力。
“对不起有什么用？”高倩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我想要的不是对不起。”
“我想要一个家，一个有孩子的家，你能给我吗？”
周宇沉默了。
他给不了。
高倩看着他沉默的样子，眼神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熄灭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就这样吧。”
“房子的押金和这个月的房租我都付了，你先住着。”
“我的东西，过两天我会找人来拿。”
她说完，转身就走。
没有一丝留恋。
周宇伸出手，想拉住她。
但手臂举到一半，又无力地垂下。
他拿什么留住她？
用那个不足百分之一的概率吗？
别说她不信，连他自己都不信。
他看着高倩的背影消失在人海里，感觉自己的灵魂也被一起抽走了。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高倩发来的微信。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跟你要的。就当……是我给你的补偿吧。”
补偿。
周宇看着这两个字，自嘲地笑了。
三年的感情，最后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回到那个曾经被称为“家”的出租屋。
屋子里还残留着高倩的气息。
化妆台上的瓶瓶罐罐，衣柜里她的裙子，阳台上晾晒的女士内衣。
一切都好像没变。
但一切又都变了。
周宇把自己扔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天色从明亮到昏黄，再到彻底的黑暗。
他没有开灯。
黑暗像潮水一样将他